这个标题很囧吧,其实是为了配合上一次的标题说“我们是一个系列的”。
上次说到我去上班。一开始我确实认为自己是去上班的,是以为人家理所当然的有“我会留下来当正式工”的准备的,还进行了“我会对这工作喜欢起来”的自我催眠。于是接下来是一个无悬念的转折——不知怎么说的感觉,暂且放下对钢筋混凝土的无爱,暂且放下“往临时设施的窗外一望便是裸体的混凝土大楼和忙碌的民工伯伯”的情景,暂且放下即将面临和100%的男性共事及和男性民工朋友们用同一群碗筷吃午餐,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到这个鬼地方来。
建立起来的强迫性喜好瞬间被击到崩溃的不剩一渣。在我意识到自己以后的工作不是幻想的而是确凿的需要不停的拼凑数字的时候,准确来说是另一个实习生在丢给我一张六七八九标准层的平面图纸过来告诉我说“你算这里的模板工程量”的时候,唉,对不起我想暂时转换一下话题——我干吗非要写这么长这么绕口的句子?!
好吧,在我把那张超级大的图纸摊开来的时候。我对它发了有三十分钟左右的呆。终于,另外一个看似实习生但却不是实习生的正式工过来向我发了问,我也终于有机会表达了我根本不会算的立场。接下来便是一番指教。或是敷衍,那厮根本就没打算将算法对我说的多么详细,于是我决定不浪费时间直接问他:“你有标准答案没有?”他笑了,之后的指教于是不了了之。
但我还是得掏出自备的封面上有爱心的笔记本迫不得已的算起来。柱子。梁。板。下班时间是五点半,到点的时候我刚好把梁算完。期间蒋姓负责人过来对我说我的梁高未扣板厚。好吧,我问他板厚是多少。他笑而不答。我并没有必要骂吗了戈壁的,因为大家都很明白,我的答案是决计不会被列入他们的实用名单之内的。
事后还发生一件事,开始不是说我用自备的爱心笔记本算的嘛,后来一个戴安全帽的大叔[就是这丫要的什么SB模板工程量]过来说:“你们都不给人家[指我]一个本子算,一会人家要是把写的有情书的本子[指我自备的爱心笔记本]交给我我怎么办嘛!”我一下就囧了,勇敢的抬头说,您想多了。
刚才说到下班时间五点半到了。终于发生了最有爱的事情。似乎忘掉介绍这间临建里的相关人员。里边有四个实习生,三男一女女的是我。一个正式工不过看起来就是个二百五实习生。还有个成熟正式工,有笔记本操作。最后就是蒋姓负责人,是经理。
这时候蒋接了个电话,想是有了什么应酬,就说下班了女孩子早点回家,没等我回答他就跨出大门,迅速离去了。我也就开始收拾包,过程中不知是谁说了让成熟正式工送我,说是将我送到火车南站。我一听就来劲了,实在不想去挤304,于是连声应好,一手提起包包紧跟成熟正式工的脚步而去。
上了成熟正式工的车,途中象征性的聊了几句就到了火车南站。他问我赶多少路,我说115。他又问我在哪赶,我说不知道。他再问往哪边赶,我还是答不知道。
于是他心酸的笑了,转而问我住在哪里,一问一答中我也心酸的笑了,因为他也是个路盲。不过还好他自己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车上有导航小屏幕。我看着他一边慌着在由红变绿的路口起步,一边慌着在屏幕上写衣冠庙三个字,歪歪扭扭。之后,我们便在电脑的指引下在拥堵的一环路慢慢向前挪。
事后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当时那么堵,还因为自己是个路盲而让人家把我直接送到了家。而明天的话人家一定会因为到底还送我不送而烦恼,所以明天,也就是前天,我在早晨九点钟蹲在厨房里捂着肚子打电话说:“蒋经理不好意思我今天来不了了。”
一推就直接推到下个星期。实际上我是一点也不想去了。但这工作是家人介绍的,就这样未免太伤人,免不了要起腥风血雨。于是我不得不在工地的工作彻底被我告吹之前找到一个新的。之后便不自觉的留意街上店面橱窗前帖的招聘广告。有飘香火锅的,有安德鲁森的,有以纯的。不管是当服务员还是糕点收银员还是服装导购员,我觉得吧,都比钢筋混凝土好多了,都比计算工程量好多了。
上大学好比网络游戏里边的加属性点,我一点不差的全部加错了。以后会有公会要我吗。唉,我能找到工作吗。